第4章 第一顿饭

城市的早晨总是从一些很小的声音开始：卷帘门、电动车、还有远远传来的广播。这一章要说的事，后来被反复提起——「第一顿饭」。

出租屋的墙很薄，隔壁的电视声、楼上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他把耳机戴上，世界才勉强安静下来。

窗外的光一点点淡下去，屋子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。她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放在桌角，才发现杯底压着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。

老板说再坚持一下，这个项目做完就好了。可他记得上个项目也是这么说的，上上个项目也是。

地铁末班车上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屏幕的光照在脸上。窗外的隧道黑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。

城市的夜从来不安静。远处高架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河，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亮着，像某个人一直没关的那盏灯。

煎饼摊支在写字楼东侧，六点半准时开火。第一批客人是保洁阿姨和保安师傅，最后一波是加完班的年轻人。

凌晨四点的街道空得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他把电动车推到路口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等着平台派来今天的第一单。

事情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结束。所有看似平静的地方，都留着一道没有被注意到的缝。

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。只是这个答案来得太晚，晚到她已经不知道要告诉谁。